识别你的核心道德价值观：示例与实用工作表
作者：Julian Croft · 更新于 2026 年 11 月 3 日
道德价值观，就是你在权衡是非对错、掂量责任、考虑他人利益时，用来排定优先次序的那套标准。识别自己的核心价值观，不是从一份清单里挑几个听起来漂亮的词，而是通过具体的选择和取舍，说清楚什么对你真正重要。哪怕只是一个初步的描述，也足以让你开始。
一份可选的道德反思问卷能帮你提出一些好问题，但它并不能挖出一个无可争议的伦理身份。先从一个具体选择出发，再用工作表写下它背后你在意的东西，以及其中的取舍。
价值观、道德与伦理：把每个词用清楚
在这项练习里，价值观指你认为重要的优先事项，道德指关于是非对错的看法，伦理指对这些看法的推理，或者一套明确的规范。这些说法只是你做笔记时的工作定义，并不是说每个领域都共用同一套定义。
一个价值词汇，本身还不是行动。“尊重”可能让一个人不打断地听完对方说话、保护对方的隐私，或者把一个难做的决定解释清楚。如果两个人用同一个词，含义却不同，先问问它在那个具体情境里意味着什么，再判断他们是否真的想法一致。
同样，认定某个优先事项，并不意味着以它的名义做的一切都正当。忠诚也许支持陪某人走过一段艰难的过程，而公平则可能限定哪种帮助才算合适。这样的冲突需要理由和具体情境，而不是一句“这个价值观是发自内心的”就能了事。
用可观察的说法举出道德价值观的例子
用下面这些例子，为你的在意点找到合适的词。如果另一个词把你的在意点说得更准确，就用它。
| 价值词汇 | 一种可能的表达 | 让它变复杂的问题 |
|---|---|---|
| 诚实 | 纠正你明知有误的信息 | 如何在不做不必要的暴露的前提下保持真诚？ |
| 慈悲 | 问问对方想要什么样的支持 | 你是不是想当然地以为了解对方的需要？ |
| 尊重 | 给对方一次真正有意义的自主选择 | 对方能在不受压力的情况下表达反对吗？ |
| 责任 | 答应之前先核实自己能否兑现 | 如果你做不到，这份代价由谁承担？ |
| 公平 | 说明分配机会时采用了什么流程 | 这个流程是否考虑了与之相关的差异？ |
| 慷慨 | 拿出你负担得起的时间或资源 | 你承诺的是不是超出了你能兑现的范围？ |
| 勇气 | 通过恰当的途径提出疑虑 | 怎样做才既安全又有用？ |
| 谦逊 | 承认自己不知道的那部分 | 在此前提下，你是否仍愿意做出必要的决定？ |
| 忠诚 | 在对方处境艰难时给予支持 | 支持是否意味着要答应对方的每一个请求？ |
| 正直 | 说明并复盘一个决定的理由 | 当新信息变得重要时，你会不会修正当初的选择？ |
清单能帮你扩充词汇，但没法替你决定什么最重要。真正的工作开始于你把一个词同时挂到情境、行动和局限上。
一份起步词汇表，而不是标准的 A 到 Z 清单
如果你想要一份更宽的起步清单，可以考虑这些词：问责、关怀、慈悲、勇气、公平、慷慨、诚实、谦逊、正直、正义、善意、自由、忠诚、可靠、尊重、责任、服务、宽容、真实、敬业。
这是一份用来起步的词表。有些词彼此重叠，你对它们的区分也可能不一样。挑少数几个来细看，而不是把每个听起来漂亮的词都当成同等核心。
研究框架与个人的价值观清单不是一回事
Graham 及其同事的道德基础研究，采用了一个特定框架来研究道德关切。它划分的那些基础，和上面那十个示例德性并不是一回事。Atari 及其同事后来的研究采用了不同的测量结构，考察的则是文化差异。[1,2]
本站的改编版本同样不同于已发表的问卷。它的基本界面只给出一个总分，而不是你个人各项价值观的排名。你不该把它称作 MFQ 分数，也不该据此推断自己最强的德性是哪一项。道德测试结果解读这篇文章解释了这一区别。
本练习不评估神经机制、人格障碍，也不评估道德发展的某个阶段。一份价值观清单无法解释一个人的大脑，也无法确立某种障碍。这类问题需要相应的证据和专业背景，而不是把一场道德分歧变成一个医学标签。
通过比较真实的取舍来找到优先项
Schwartz 把价值观描述为按相对重要性排定顺序的。它们如何影响一个选择，取决于与该选择相关的各个价值观之间的取舍，而不是某个动听词语的绝对分量。[3] 这正是为什么从清单里选出“诚实”“关怀”“责任”，只是第一步。
试着比较两个都可行的行动。你可以先答应帮同事，然后去参加家庭聚会；也可以守住先前的承诺，改用另一种方式给家人支持。对每一种，都写下你守住了什么、放弃了什么。如果两个选项都体现了关怀，就问：谁的需要更急迫？你已经承诺了什么？这份代价会不会由别人替你承担？
然后改动一个事实。如果这个活动是你很久以来唯一一次见到某位亲属的机会呢？如果同事那边改期很容易呢？某个优先项可以依然重要，而合适的行动却随之改变。这比“家庭永远排第一”或“承诺永远不能改”更能说清你的价值立场。
价值描述同样可以修订。Russo 及其同事的系统综述把个人价值观描述为相对稳定、而非不可改变，同时指出大量实验证据关注的是学生样本中的短期自我报告变化。[4] 用工作表梳理出一份当下说得通的描述，等经历给了你理由时再回头修改。你不必把一个下午列出的清单变成一劳永逸的身份。
用三类不同的例子，找出一个可能的价值观
先从一个你想弄明白的选择开始。你可以挑一个自己做起来心安的选择、一个你后悔的选择，以及一个仍然悬而未决的选择。目的是让你的第一个解释，接受不止一段记忆的检验。
描述发生了什么，先不要急着给它安上一个德性的名目。然后问：你想守住什么？接受了什么代价？可能忽略了谁的利益？情绪反应可以引出一个问题，但不该自动被当成某个核心价值观的证据，或别人做错了的证明。
你也可以追问：你的这份描述从何而来？是家里学来的一句话，是职业责任，是宗教教诲，还是你自己解读过的一段经历？这些问题针对的是你自己的叙述，而不是断言某种出身就决定了你的优先次序。文化与道德指南探讨的正是这条界线。
比较个人承诺与职业承诺
同一个优先项在生活和工作中都可能重要，但对应的行动不同。如果你答应过朋友提供支持，可靠也许意味着在答应之前，先说清自己能做什么。在工作里，它可能意味着核对截止日期、记录自己承担的责任，并在别人依赖你的承诺之前把风险提出来。这些只是供比较的例子，并不是说某一个行为就能证明一项德性。
就公平而言，把家人提出的求助和工作场所中的一次机会分配拿来比较。问问：谁有选择权？承诺过的是哪一套流程？谁的需要还没有被听见？价值词汇可能不变，责任却不一样。
Schwartz 区分目标与特质：珍视某个目标，并不等于表现出相应的特质。[3] 当自我描述与实际行动互相矛盾时，用上这个区别。与其在“我是个公平的人”和“我不够公平”之间二选一，不如把那个决定指出来，以及它可能需要什么样的修正。
关于来源，Graham 及其同事指出，学界对“道德”意味着什么存在分歧[1]，Russo 及其同事则描述了显著的个体差异和相对稳定性[4]。家庭、工作、信仰和经历，都可以成为你用来追问自己那份叙述的问题，但它们并不能直接解释另一个人为什么看重某样东西。
一个完整示例：关怀、义务与一个现实的限度
在这个虚构案例中，Riley 已经答应了一件事，之后又被邀请去家庭活动帮忙。Riley 最初写道：“家庭是我的核心价值观，所以我应该总是答应。”这句话描述的是一种愿望，但还没有审视这个选择本身。
Riley 记下事实：日期、先前的承诺，以及家人真正需要的帮助是什么。然后 Riley 把“在意的东西”和“被请求的行动”分开来。关心家人，可能意味着出席，可能意味着提前准备些东西，可能意味着帮忙另找一位志愿者，也可能意味着坦诚地把冲突说清楚。
接下来，Riley 去找一个反例。在另一个场合里，守住家人的选择权，比履行一项被期待的义务更重要。这提示了一个比“总是答应”更精确的描述：“我想在尊重选择与承诺的前提下支持家人。”
Riley 让这份描述保持暂定状态，并写下一个小小的行动去尝试：在答应帮忙之前，先弄清楚实际需要是什么。这张工作表并没有挖出一个固定的身份，它给出的是一条带着具体行为和边界的价值陈述，随时可以复查。
填写一张价值观证据表
用这张表，把一个可能的优先项和某个例子、某项取舍、某个下一步行动连起来。
| 项目 | 填写提示 | Riley 的虚构示例 |
|---|---|---|
| 事件 | 发生了什么？ | 一次求助与先前的承诺相冲突 |
| 候选价值观 | 是什么在意点可以解释你的反应？ | 对家人的关怀 |
| 证据 | 你做了什么，或考虑过做什么？ | 弄清实际需要什么帮助 |
| 代价或冲突 | 还有别的什么同样重要？ | 可靠与个人的自主选择 |
| 反例 | 什么情况下，最初的描述就没那么贴切？ | 尊重亲属拒绝参加活动 |
| 暂定陈述 | 怎样把优先项描述得更精确？ | 在尊重选择与承诺的前提下支持家人 |
| 行动与边界 | 你可以做什么，又不会默认什么？ | 先问再答应；不把关怀等同于自动应允 |
| 复查 | 什么信息可能改变你的描述？ | 关于需要、能力或责任的新信息 |
如果好几个词都贴得上，就保留不止一个。你不必强行排出一个例子本身并不支持的次序。一个针对具体情境的优先项，可能比一份打算解释所有决定的单一层级更准确。
在你自己的记录里，“同理心”只是一个词
人们可能用“同理心”来指一种能力、一种体验，或者一种想要表达的价值观。在你的记录里，请描述具体动作：主动询问对方的看法，听他讲完，或者核实某个假设。
这样就避开了那种没有帮助的说法——凡是不认同你的人都没有同理心。理解一种视角，也不意味着你必须答应一个有害的请求，或放弃一条必要的边界。
参考文献
- Graham J, et al. Mapping the moral domain.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. 2011;101(2):366–385. doi: 10.1037/a0021847.
- Atari M, et al. Morality beyond the WEIRD: How the nomological network of morality varies across cultures.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. 2023;125(5):1157–1188. doi: 10.1037/pspp0000470.
- Schwartz SH. 2012. An Overview of the Schwartz Theory of Basic Values. Online Readings in Psychology and Culture. doi: 10.9707/2307-0919.1116.
- Russo C, Danioni F, Zagrean I, Barni D. 2022. Changing Personal Values through Value-Manipulation Tasks: A 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 Based on Schwartz’s Theory of Basic Human Values. European Journal of Investigation in Health, Psychology and Education. doi: 10.3390/ejihpe12070052.
把一份价值描述，变成一个可复查的行动
选一条暂定的陈述，再选一个在你掌控之中的行动。如果你想给自己排一份练习日程，30 天伦理行动计划会让任务始终盯着行为，而不是盯着分数。你也可以带着一个更清楚的问题停下来；反思不需要变成没完没了的自我评估。
如果痛苦或冲突持续存在并影响到日常生活，考虑寻求专业支持。如果你面临紧急危险或有自伤风险，请联系当地急救服务或危机支持。价值观工作表或问卷不是紧急评估工具。
关于道德价值观的常见问题
十个道德价值观的例子有哪些？
例如诚实、慈悲、尊重、责任、公平、慷慨、勇气、谦逊、忠诚和正直。给你选中的那个词，配上一个具体的行动和一项取舍。
道德价值观有哪些例子？
你可以先说出关怀、诚实、公平或责任，再描述那些让这个词对你有意义的行动和取舍。一个具体的例子，比一份清单本身更能说明问题。
哪五个是核心道德价值观？
本站的结果并没有确立一份唯一的五个词的清单。不要把你个人列出的德性清单，和某个特定研究框架中的五项基础混为一谈。要问的是：这样一份清单，是否帮你说清了自己实际的选择。[1]
二十个道德价值观有哪些？
上面那份起步词表提供了若干可选的词。它们是反思的提示，不是穷尽性的清单，也不是标准化的测量工具。你可以增删或重新定义这些词，以更准确地描述你的例子。